凯站在卡梅洛特之中,仰头望着水晶苍穹。
“没想到这就是伟大守护的核心。”他之前一直觉得这个水晶苍穹有点不正常,但也没多想,毕竟这里是地心世界,是和地表截然不同的世界,有什么稀奇古怪都可以解释的通,没想到这玩意就是整个伟大守护的核心。
“没错,整个地心世界都被包裹在这层法力水晶之中。”古一站在凯的身边,也抬头看着水晶苍穹。“真想不到,当年的仙人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说到这里,古一感慨的摇了摇头:“当年的仙人们已经如此强大了,那么他们的敌人,该有多强大。”
的确,仙人们虽然伟大,可他们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希望保护好地球。从这个侧面就可以说明一个问题,如果他们当年有把握打败那些入侵者,他们也不会用这种消极政策了。
这么一想,不管是古一还是凯,心头都沉甸甸的。
“至尊法师,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卡尔莫度走到古一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凯惊讶的问道:“这么快?”
莫度闻言摇摇头:“不,只是一次大范围的探测法术,用来解析法术结晶的结构,然后再从中找出问题所在,接下来才是修复,这是一个相当严谨和复杂的过程。”
莫度对凯很尊敬,但这种尊敬更多的是对凯的身份,而不是敬畏凯的强大。看起来有点矛盾,实则一点都不矛盾。在法师们的认知当中,单纯的力量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东西。只有知识,也唯有知识才是法师们最看重,也渴求的东西。
知识就是力量,这可不仅仅在科技界。
要知道,法师们面对的很多敌人,在力量上其实是要强于他们的。他们之所以能够对付那些敌人,靠的就是知识!
显然,凯在知识这一项上,并不能让凯认同。
凯对此也知道,但却没什么意见。在他前世,受到的教育就是知识改变命运。
所以对于有知识的人,他其实挺敬畏的。
就像古一,按照辈分,古一算是他的晚辈的晚辈的晚辈。可凯却从来不敢小看她,相反对于她,凯一直都非常尊重。
“这么麻烦吗?那就麻烦你们了。”
凯对法术并不在行,就像当兵一样,他会使用武器就行了,至于武器的原理和制造方法,那不属于他该操心的事情。所以别看凯很强,但在法师这个行当之中,他的地位其实就和大头兵一样。
古一却没有动:“这次仪式的主持就交给你了,莫度。这对你们有好处。”
古一的实力不需要说,可以说是地球最强。如果需要探查,根本不需要那么复杂的仪式,她是在锻炼那些法师。毕竟,她总有一天会死去,接下来伟大守护的担子就要交给后人了。是时候让他们开始接触伟大守护的真谛。只有这样,将来他们才能更好的保护地球。
“是!至尊法师!”莫度显然感到非常的荣幸,他激动的大声应道。
毕竟这种大型仪式的主持,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可以的。这意味着至尊法师在培养他。而且,法术结晶本身就代表着知识!
凯看向古一,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能够感受到古一身体的异样。别看古一现在很强大,可实际上,她的身体和灵魂已经老了。
这种老不是一般意义的老。
而是一种状态,一种即将步入寂灭的状态。
如果用白话来说,就是活够了。
没错,古一就是这种状态。
人活着,大体是希望放松享乐的,这是人性。没人愿意压抑的活着。
但古一的状态可称不上轻松。
这个女人,需要在数百年的时光之中,时时刻刻的关注着伟大守护,一丝一毫都不能松懈,她需要面对无数对地球怀有恶意的异空间生物,地球之外有着无数的强敌环视,而这些也需要她去对付。
一个人在数百年的时光中必须时时刻刻的保持警惕,没有假期,没有放松。
很多人觉得996不人道,但古一可是007几百年!
这种情况下,没疯都算是奇迹了。
所以古一的灵魂可以说是已经不堪重负。
她老了,不是什么因为身体机能,更不是真的灵魂到了极限。而是单纯活够了,毕竟这种活着比死更恐怖。
毕竟如果真的按照实力来说,任何一个至尊法师只要不被杀,基本可以永久的活下去。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代至尊法师?还不是单纯的因为,每一任至尊法师都活够了。
更可怕的是,你就算想疯都没办法疯。当接受至尊法师的职责之后,固然可以操纵伟大守护,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但相应的,至尊法师也受制于伟大守护,伟大守护会时时刻刻的保护者至尊法师,让其保持最好的状态…这当然是一项福利,可如果将这个时间跨度拉大,加上无时无刻的压力和精神紧绷,那就是完完全全的折磨了。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代至尊法师都会在自己不堪重负的时候,交权的原因。
很多人羡慕至尊法师的强大,可有多少人能够理解当带上这个头衔之后的磨难呢?
“你打算培养继承人了?”
至尊法师都是终身制的,除了死亡没人能剥夺至尊法师头衔。培养继承人,也就意味着至尊法师要死了。
古一对此并不在意:“有这个打算,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对于死亡并不害怕,甚至可以说期待着。
卡玛泰姬的法师很像佛教和道家的集合体,他们追求心灵的满足,同时也追求宁静。越是强大的法师,就越是会看淡一切。追求最彻底宁静在法师们看来,从来不是什么可怕的选择。
对至尊法师来说就更是了。
“但最终是不是莫度,就不得而知了。命运降临不到地球,更降临不到卡玛泰姬的身上。谁都有可能是至尊法师,是莫度或是其他什么人都可以,只要他可以承担这份责任。你也可以。”
地球上的任何人都无法窥视未来。这是仙人们为人类争取的最珍贵的事物。为此仙人们付出了一切。
即便是古一,也无法确定自己的继承人是谁。
古一对于这种自由非常的享受,毕竟她为之承受数百年的折磨,不就是为了享受这一刻么?
如果未来被安排,那么那种东西还是未来么?
凯对于古一的豁达相当的佩服。
“真的做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