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佛感受着沈炼打出的力道，五官都在扭曲。
他无比憋屈，沈炼任何手段都没有动用，仅仅依靠着纯粹的肉身强度压制自己。
有草药已经在沈炼的皮肉间生长。
药师佛伤势不断痊愈，沈炼的攻击刚好卡在恢复上限，硬是让他疲于防守无法反击。
“找死！！！”
药师佛不再迟疑，身魂如同虫巢般涌出经文。
紧接着，他同样长出二十四只手臂。
药师佛稳稳挡住沈炼打出的拳头，怨毒的说道：“血肉只配沦为真经的食物，沈炼，你如果想活，光是拳掌可不行哦。”
他口鼻间药香弥漫，其中夹杂着淡淡的药毒。
沈炼皮肉间的草药生长开始加剧，并且有点点尸斑形成，药师佛见状表情更加的不屑。
小雷音寺的孽佛都是以真经为主。
他们没有身魂的概念，说白了已经与经文融为一体，也就是所谓羽化后的仙体佛身。
沈炼却有所不同，能明显看出真经依附着身魂。
药师佛不觉得小雷音寺的道统有误，必然是沈炼修行的方向出现问题，空有一身的气血，却连真经十之一二都无法发挥。
再强大的肉身也是肉身，不可能堪比脱胎换骨的我们。
药师佛压根没有注意到，沈炼九成九的精力都集中于黄眉。
出手对付自己，更像是在试探黄眉。
“死！”
药师佛瞳孔放大，一只手臂猛地炸开。
手臂所化的药香钻进沈炼体内，后者周身长出无数草药，不过浓郁至极的气血却未曾衰败。
沈炼面露一丝惊讶。
接着他主动收敛气血，任由药师佛所作所为。
宴席中二三十道身影见到药师佛占据上风，才重新落座，他们没有再把沈炼当做威胁。
郑伦牙关紧锁，仙种的崩溃使得身魂重创。
其余人也已经遭受反噬。
宝生佛掐指诵经，回头望了黄眉一眼，“阿弥陀佛，此人便是凡间开创武道的沈炼吧？”
“是，天资卓越。”
无尽意菩萨回答道：“待到药师佛将他肉身击溃，魂魄便交给我佛处理，听闻沈炼曾是我佛的师侄，也是释迦牟尼的人选。”
“大善。”
众孽佛笑着议论纷纷，黄眉则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反应。
黄眉表情捉摸不透，轻轻敲打龟甲，令白骨夫人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帮助沈炼脱身。
直至西王母的殿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轰隆隆。
门窗四分五裂，能看到巨型扭曲的蛇形怪物在蠕动。
众孽佛面露错愕，因为按照西王母出世的规律，应该还需要十日左右，不知为何会提前。
黄眉开口道：“是吕岳出手唤醒的西王母，我等飞升西方灵山必须提前，既然如此。”
他晃晃人种袋，有无量佛光大涨。
人种袋肉眼可见的膨胀。
“沈炼，贫僧再收走世间凡人两魄，你若是不想贫僧带去西方灵山，就莫要继续留力。”
此话一出，包括白骨夫人在内，所有孽佛统统愣在原地。
药师佛动作有所迟疑，面前的沈炼已经沦为草药温床，自己的经文也充斥着每一寸血肉。
“桀桀桀。”
沈炼发出怪笑，似乎在回应黄眉。
黄眉眼底流露出残忍，“师侄，师叔没时间陪你过家家。”
沈炼一把扯掉肩头的草药，随手塞进嘴里咀嚼，“黄眉师叔，都死过几回了，你怎么还在使用玩弄人心的小把戏？”
“哈哈，师侄教训的是。”
黄眉捧腹大笑，“当年金蝉子也说过类似的话语，你们师徒俩即便临死都改不了说教。”
宝生佛迟疑的问道：“我佛，此番蟠桃会…”
黄眉冷冷的回答道：“只有九人能飞升西方灵山，就算沈炼不现身，贫僧也会让你们自相残杀，或者干脆杀得仅剩九人。”
众孽佛陷入沉默，即将飞升西方灵山的喜悦荡然无存。
“这样吧。”
黄眉环顾四周说道：“四肢五脏刚好五份，你们谁能取得师侄的一部分肉身，便拥有前往西方灵山的资格，阿弥陀佛。”
话音刚落，宝生佛毫不犹豫催动真经。
咔咔咔。
他脊背处裂开缝隙，真正的身躯缓缓钻出旧壳。
宝生佛意识到，按照黄眉的说法，沈炼没有发挥出实力，甚至可能凌驾于所有孽佛之上。
猜测着实离奇，但他想要成为飞升的九佛之一，就必须得考虑全面，所以…药师佛不能死！
药师佛的真经克制气血，一旦身死，局势就会彻底失控。
宝生佛传念给药师佛，让后者暂且退开，待到他化作真身，两人再一同对付沈炼。
“退开？明明我一人就能处理掉此人。”
药师佛不再理会宝生佛，自认为是后者在耍心机，既然飞升的名额有限，孽佛之间也是敌非友。
宝生佛暗道糟糕。
只见药师佛化作铺天盖地的孑孓经文包裹住沈炼，想要趁着其余孽佛反应不及时，至少把沈炼的四肢五脏其一取得再说。
宝生佛死死盯着沈炼若隐若现的身影，心生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
微弱的气血再次暴涨，盖过药师佛所化的经文。
沈炼睁开眼睛，伸手直接抓住药师佛的脖颈，来自孑孓经文的侵蚀变得毫无作用。
宝生佛听到药师佛难以置信的呢喃。
“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已经消耗掉八成的药师功德经，他…的气血怎会没有枯竭，难道还有五成的气血？”
“五成？”
沈炼眉头一挑，武道真经开始吞噬孑孓经文。
“为何你会觉得我的气血已经折损一半，讲道理，我的气血可是连一成都没有消耗。”
药师佛一愣神，接着沈炼胸腹部传来心脏跳动的声响。
三颗心脏跳动井然有序。
他回过神来，发现先前经文入体许久，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心跳，明显沈炼在抑制肉身。
紧接着，恐怖的气血扑面而来。
药师佛身魂滋滋作响，竟然只是接触气血就已经遭受灼伤，甚至有种即将身魂崩溃的错觉。
沈炼毛孔散发着滚滚气浪，周遭空气都在沸腾。
“大慧，你的味道不错。”
药师佛倒吸一口凉气，孑孓经文不断失去联系。
沈炼松开抓住药师佛脖颈的手臂，结果后者依旧无法脱身，正在跟随着经文没入其口鼻。
他一扫泥丸宫，武道经书翻到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