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克洛斯·古特克勒德在午夜后尖叫着醒来,满头大汗,嚎叫不止。
他忠实的侍从坐在主帐篷里的一把椅子上,当他那满脸伤疤的主人眼中闪着疯狂的淡红色光芒,沮丧地看着他时,年轻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了米克洛斯一个装满了的酒壶。
烈酒可能会让其他人头痛,但对米克洛斯来说它更像是一种诅咒的解药。
在他的脑海中,那些不断萦绕的死亡尖叫声、金属的刺耳声、马蹄踩过尸体和内脏的声音令他神经紧张,而一壶酒下肚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是肖普朗的一位酿酒师用秘方酿制的浓烈酒液,可以完全压制米克洛斯脑袋中的可怕声音,但只有彻底做好战斗准备才能让男人完全平静下来。
“你睡够了吗,我的孩子?”在他开始穿上各种盔甲时,米克洛斯问他的侍从,“你为今天的战斗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吗?”
“我准备好了,大人。”侍从回答。他本来可以睡得更久,但他更想要确保将军的睡眠。
“现在离日出还远吗?”被噩梦惊醒的米克洛斯怀疑自己并没有睡多久,“如果还有时间的话,请随意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您太仁慈了,大人,”侍从回答说,“但即使我想睡也睡不着,我太兴奋了。”
“你害怕了吗?”将军疑惑地看着他,“你不必害怕,这场战斗很久就会结束的,我保证…”
几个小时后,米克洛斯在清晨的阳光下看着山脚下的军队,他取胜的信念也变得更加坚定。他的战士们有纪律地排成紧密的方阵,米克洛斯觉得即便没有自己的指挥他们也能赢得这场战斗。
当然,那样可能会花更多的时间,风险也会更大,不过,以他训练有素的肖普朗旗队为中心主力,什么样的战斗都不会太过艰难。
“时间到了,”当他看到敌人已经在南岸做好了战斗准备时,他转身向他的手下说,“让我们执行上帝和国王的旨意吧!”
说着,他骑上了他的黑色战马,拔出双刃长剑,将头盔戴在头上,骑下山坡,仿佛已经将自己置身于战场之中。
中央的六百名肖普朗士兵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看着他们英勇的领袖朝着他们赶来,血管里的血液也开始加速涌动。
米克洛斯在到达山脚下后开始加速,并竭力地咆哮着,一路疾驰到他的军队面前。他高高举起长剑,就像是在召唤他的勇士们走向胜利。
肖普朗旗队狂热的吼叫很快就激起了其他士兵的斗志,很快,三千名士兵,甚至远处的数千名手无寸铁的仆人都齐声怒吼起来。
“帝国的敌人在河的另一边等着!”米克洛斯将他头盔的覆面拉开,“谁来将他们粉碎?”
“国王之拳,”肖普朗旗队的士兵向其他军团喊道,“帝国之盾与矛!”
听到这句话,米克洛斯·古特克勒德的脸上露出了他那骇人的笑容,然后从马鞍袋里拿起了他祖传的战争号角,用尽全力地吹响它。
在一阵悠长深沉的轰鸣声中,三千士兵开始向河流前进。
“这是什么东西?”亚诺什·巴博尼克惊恐地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他们不集中在桥的周围?”
总督根本不知道进攻的军队要做什么,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当米克洛斯的士兵试图以三人或四人的宽度过桥时,他将依次派出他的部队挡住桥头,并不断地轮换他们。
他也会用弓箭手阻止聚在北边桥头想要过河的士兵,这些都是他取胜的关键,但他现在所看到的情况将他的作战计划完全打乱了。
米克洛斯的骑兵靠近河边,步兵也奔跑着紧随其后,整个军队并没有在石桥前排成狭窄的纵队,而似乎是更加地分散了。
然后,在另一声号角声中,数百名弓箭手脱离了大部队,排成一条冲向河岸,每人之间保持了两个人的距离,停了下来。
当亚诺什·巴博尼克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在弓箭手之间,轻骑兵从后冲出,直接冲进河水,开始过河,而剩下的步兵则开始穿过石桥。
“右翼,进攻!进攻!!”总督惊恐地咆哮着,将他的一半步兵都派往岸边,“不能让他们过来!不能…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