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也是有价值的。
或许炼制不出来什么有药效的魔药，可只需要用一些转换一下的视角看待它们，它们能创造的价值其实和它们有药效也没区别————道德这个东西，伊恩有时候或许没有，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什么道德什么不道德。
“嗯？”
斯内普听了伊恩的漂亮话，不止没有感觉到高兴，反而是眉头完全紧皱在了一起，他蹲下身抓起地上的一颗缩皱无花果。
“你管这玩意儿叫魔药材料？”
斯内普果然不会被样子货欺骗，他甚至都没有低头去闻，只是使劲一捏，就将徒有其表的缩皱无花果捏成了碎渣。
“它们有魔药材料的样子，也有魔药材料的效果，只是效果没那么好而已，怎么能够不被称之为合格的魔药材料呢？”
伊恩望着被捏碎的缩皱无花果一脸的心疼。
“是翻倒巷里那些巫师在你面前的说辞？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斯内普显然是认为伊恩去了一次翻倒巷购物。
他嗤笑了一声，嘲讽奚落的话还没有说完。
“不，叔叔，翻倒巷的黑巫师可骗不到我，而且我也没有去翻倒巷买什么假药。”伊恩摇了摇头出声打断了斯内普。
“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
斯内普觉得伊恩是被无良奸商坑了后还在嘴硬。
然而。
面对他犀利的目光。
伊恩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开口回应。
“它们是我打算去翻倒巷卖的假药…”小巫师的声音有些小声，毕竟他也知道这种事情肯定算不上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斯内普闻言，表情顿时一懵。
他刚才还在担心伊恩被翻倒巷的黑巫师蒙骗，没曾想结果这家伙居然是打算倒反天罡！霍格沃兹今年果然是真的进了鬼东西了！
“真是异想天开！”
斯内普咽了咽口水，随即又板起了脸，“你觉得你这些玩意儿能欺骗的了翻倒巷那些人？你觉得你制假的手段还能比得过他们？”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哪怕你把这些东西熬成像模像样的药剂，对于翻倒巷里那些人来说也是能够很轻松的给你分辨出来！”
“别以为呆在翻倒巷的巫师都是蠢货，他们只是售假可不是技艺和功底不行，想要制造假东西需要的手段可不比制造真东西简单。”斯内普极为不屑的看了一眼伊恩倒出来的东西，这些缺失了药性的材料在他看来都是一眼假。
当然。
这只是基于魔药大师的眼力，糊弄糊弄普通巫师恐怕没问题，毕竟外观很逼真，如何炮制出来这种外观的手法他也是没太看明白。
不过，药性的缺失却是显而易见。
“他们会怎么检验我的东西是不是真货呢？”
伊恩看似好奇的开口询问。
斯内普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本来这种问题他也不想要回答，不过转念想了一下，他又觉得伊恩已经是到了很难被教的更坏的地步了。
“卖相，气味，乃至于手感，这都能用以辨认魔药材料的真假。”好叔叔还是开口了，他抓起了地上另一块瞌睡豆刚打算继续说对成品魔药的分辨。
“好！”
伊恩突然拍了一下手。
就在斯内普有些茫然的时候。
“你摸了我的东西！摸了你就得买！摸过的我已经卖不出去了！”伊恩不关心怎么辨别假货，他只是在向斯内普展现自己的卖药策略。
斯内普当然能看出来伊恩在展现的是什么，正因为他意识到了小巫师的脸皮何等厚实，所以他才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想强买强卖？你觉得混翻倒巷的那些凶恶之徒，会因为你这种歪理就乖乖付钱？”斯内普的嘴角在轻微的抽搐。
“他们当然不会。”
伊恩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所以，这不就是我们学魔法的理由吗？它肯定能让翻倒巷的黑巫师乖乖付钱。”
伊恩的话音落下。
在斯内普的眼角都开始抽抽的时候。
他又补充了一句。
“真的，我这肯定已经是很良心的了，还卖给他们一些有药效的东西。”小巫师的语气充满了笃定无比的味道，“我打赌就是我把白糖水当福灵剂卖给他们，他们也肯定不敢去魔法部或者别的地方告我。”
“那里可是翻倒巷，他们可是黑巫师…”伊恩今天和奥罗拉一起进行圣诞节活动的时候，明显已经尝到了在黑巫师身上收刮油水的快乐。
“这不是你这个年龄的家伙应该去做的事情！”斯内普有些语重心长的开口，他的声音当中充满了对伊恩的无奈。
这肯定是天生坏种。
伏地魔上学的时候估摸着也没坏到这种地步。
“当然，所以我打算委托奥罗拉的那些长辈们，他们在翻倒巷里面有自己的商铺。”伊恩这番话当然是属于随口胡掐。
他在钓鱼。
而且鱼也上钩了。
“我在翻倒巷也有一间商铺…”
斯内普语气幽幽的开口，表情看起来有些扭不太自然。他本就不待见格林德沃的圣徒，当然不可能看着伊恩和圣徒们合作。
作为著名的魔药大师。
毋庸置疑。
造假这一块儿他当然也是专家，而且还是早就已经实践了很多很多回的专家，毕竟能卖假药的情况下谁还会想着去熬真药？
伊恩嘴中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懂。
“好好好！这下不用去求别人了！您就受累一下将它们都给熬出来，利润咱们五五分！”伊恩也不等斯内普接话就用把剩余的一部分没有多少药性的材料全都从钱袋里扔了出来，能够有人代劳的事情他又怎么还会打算亲自去做。
斯内普想要训斥伊恩，但是地上的假药真的太多了——他连忙深呼吸了几口，闭上眼睛在心里面给自己做了一些心理建设。
这都是为了伊恩不跟那群圣徒越走越近。
才不是想恰金币。
更不是手痒，想要用这批不知道怎么搞出来的假药玩一下假魔药创新。嗯，就是这样，说服了自己的斯内普睁开了眼。
然而。
小巫师已经没了踪影。
“这个混蛋家伙，到底怎么搞出来的这种假药？”斯内普将满地缺失药性的材料收好，倒也没有想着直接私吞和没收。
毕竟，就像是小巫师了解他喜欢对学生进行的惩罚方式，他也了解在金加隆的问题上那个家伙到底会有多么较真和记仇。
连自己都心动的金币数量，斯内普不敢去赌，因为赌赢了只是增加一些自己的金币库存，可赌输了他要毁掉的大概率不止一世英名。
有迷情剂。
自家这个侄子可能真会往神奇动物嘴里灌，然后大半夜塞到他的被窝里面——对于伊恩，斯内普已经是有了不少了解。
“奇怪…”
回到了办公室里研究了半天，结果斯内普也没研究出假药材的制作手法。一眼假的药性和那能以假乱真的外在属实有些割裂和违和。
“怎么办到的？”斯内普怀疑过伊恩只是提取了真药材的药性，可他检查了一番后却并没有发现药性被提取的痕迹。
它们仿佛天生就药性薄弱，可长的又和药性充足的药差不多。斯内普打开了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颗缩皱无花果来进行比较。
“怎么会连纹路都一样？”
斯内普的表情带上了几分愕然。
很明显。
有些小概率的巧合发生了。
他望着自己手中除了药效外，其他任何地方都毫无差别的缩皱无花果，表情极为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像是没有完全一样的人，也绝对不该有完全一样的材料。”斯内普刚想要拿到有着照明蜡烛的桌子前面仔细对比。
“嘶”
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像是抽筋了一般剧痛无比。
“啪”
有不少桌子上的试剂都被连忙扶住桌子，避免自己倒下的斯内普给打翻在地，一些有着腐蚀性的药水开始吱吱作响冒起了泡泡。
“什么情况！我中了诅咒！？”
斯内普没有去处理那些地面上被打翻的魔药。他的大脑像是在颤抖，又如同在震动，零散的碎片画面在接连不断的浮现。
都是和他有关。
但是他没经历过的事情。
霍格莫德村。
树荫下的棋手仿佛任何时候都坐在这里。
仿佛流浪者的中年人的手在轻轻拂动，而他手指上的戒指也在散发着极为特别的波动，只是片刻之后他的四周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才有趣。”
静谧的树荫下。
中年人仿佛在低声呢喃，自言自语。有冬日的雪在从天空当中不断飘落，不过他所身处的位置却有一圈的范围连一丝一毫的湿润都没有。
不只是没有被雪侵入，圈内的温度也不低，甚至还能闻到春天才有的鲜花盛放之味，整体的感觉简直就是和周围的冬季完全割裂。
“毕竟，得讲公平。”
中年人像是在对什么人轻声诉说。
他的眼眸当中倒映着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阿不思.邓布利多。